南京印社 06-11-10 08:57
吴门道中——学书习印自述·陈道义
[align=center][font=黑体][size=6][color=red]吴 门 道 中[/color][/size][/font][/align][align=center][color=red][/color][/align][align=center][color=red]——学书习印自述[/color][/align][align=center][color=blue][/color][/align][align=center][color=blue]陈道义[/color][/align] “一点炊烟竹里村,人家深闭雨中门,数声好鸟不知处,千丈藤萝古木昏。”
这是北宋大观三年进士孙觌的“吴门道中”诗之一。
我自1992年7月从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卒业东归,便来到苏州,一直在吴门道中跋涉,至今已15个年头。在我心目中,“吴门”不只是生活、工作的地理概念,更主要是书法篆刻繁荣、人才辈出的文化内涵,这里不仅历史上有吴门书派、印派的辉煌成就,而且现当代有费新我、张寒月等先生的书印艺术足迹;亦有沙曼翁、卫瓦翁等老者对我的影响和指导;更有我的导师华人德先生的谆谆教诲。如果说,这些年来我在书印艺事上取得了一点成绩,那么积淀深厚、继往开来的吴文化便是其主要根源。因为“外因对于事物的发展不是可有可无的”(李秀林《辨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先师徐无闻在当年给我的亲笔信中写道:“苏州甚好,可以久居。教课之余,读书写字刻印自是乐事。”并用荀子之语“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来勉励我。
回忆学书习印的历程,我首先忘不了读硕士研究生时徐无闻、荀运昌、秦效侃三位导师的精心培养,是他们手把手从技法到理论把我领进了书法篆刻艺术的殿堂。此前,我虽然也“勤学苦练”了好几年,但后来觉得那无异于“盲人摸象”。记得当时无闻师要求我们一律从头开始,习正书(晋唐楷书、魏碑墓志、秦篆汉隶等)、临汉印(见图版“临印作品选”),之后才能写行书、学明清流派篆刻。荀、秦二师教我们古典诗词和古代书论等,书法史、印学史由无闻师讲授。另外我们还选修古文字学、中国文化史、文艺美学等相关课程。这样三年下来,技法基础得到了加强,理论知识比较系统化,毕业后一直受益。 现在,我又有幸在苏州大学华人德先生门下攻读博士学位,还得到了设计艺术学导师张朋川、诸葛铠等教授的指导。
同道友朋看到我的作品,常以“静气”二字评之,我欣然接受。愚以为“静”带有一种优雅的气息,是中和之美的体现。明代项穆《书法雅言》称道优雅:“规矩从心,中和为的”,“中也者,无过无不及是也;和也者,无乖无戾是也。”
实践经验告诉我,要创作出有“静气”的作品,首先要心态平,所谓平心静气是也。古人云“人由心正”,心正则书正。其次,于书法要笔墨“清”,“清则点画不混杂”(项穆语),清而秀,秀生雅;于篆刻则需刀法内敛,心手相应,敛则线条少斑驳,行刀缓急有度,然后致明净,“划然爽目也”(杨士修语)。再次,于书法结字多平整,章法要疏朗,“整则形体不偏邪”(项穆语),疏朗则字里行间易透出灵气,如轻云出岫,飘然若仙;于篆刻则字法求端庄,章法多闲雅,端庄易入静,闲雅不矜持,布局不恣肆。
以上三点,我绝非盲求,全由静坐读书而入室。
为追求这种“静气”之作,我以玉箸篆书和细朱文印为主攻方向。细朱文印因其笔画线条“细”而易洁净典雅。创作中,我常以战国中山王器铭文的悬针笔法与抽象装饰意味统摄,又时将钟鼎文中的“肥点”化而用之。对于书法笔法,我求明快畅达,多作直泻型笔画(某一点画之中间,行笔不提按、无顿挫);对于治印刀法,我取薄刃冲行,常常既雕既琢。至于书印作品的形式感方面,我愿与时俱进,乐意探究,但仍围绕“静”为中心,不作花哨之举。总之,“静气”统一于整体之中才有美感。
近来,我又在华师人德先生的指导下,将作题为“古代汉字书法的装饰之道”博士论文,意欲对书法与艺术设计进行跨学科研究,并适当应用到书印创作实践中(图版中“大昌”一印便是一种初步尝试)。屈子云:“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i] 本帖最后由 南京印社 于 2006-11-10 09:06 编辑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