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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征 05-7-4 08:54

潘敏钟侃“流行印风”各家


■ 林健:  在他的那个年龄段中,林是鹤立鸡群的南国高手,从历史的角度看,林亦应是当入史的大家了,能将黄士陵、齐白石、潘主兰溶在一起,的确了不起。他把“隶变书”中的瓦当文类成功入印,一代高手!但其不足在朱文留白不佳,白文的“印化”上似乎应当再“做”一点。果如此,则成大师。
■ 马士达:  我曾于七、八年前在马师府上得刻边款运刀之法,使我印款风格大变,得以“存我”。从文字之间的相互配合,印面的虚实效果而营造的气习来看,显然来楚生走在了吴昌硕的前面,而马则更走在了来的前面。也从史的角度看,马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骄傲。但马现在称为“大家”而非“大师”似乎确切。石开言其“惟结字个性化略为不是”真是点到了马的穴位,想马师在现有印章图式下将其中的文字造型改变一下,则将不朽。马师当入史。
■ 苏金海:  我想苏可能是他们那辈中作印最勤奋的人。他强调刀法的重要性,而我不承认有刀法的存在。在于甲骨文入印的问题上,苏把罗贞松、简琴斋的成果向前推了一步,好!在首届“流行印风”展的北京期间,我曾和京华的同道小议了苏的印作,一致认为苏的印作胆子小了一点,因而显得“旧”。“旧”在何处?唯活泼不够也。象从明清、民国走过来,而不是跳过来,缺少时代感。我与苏师接解较多,其印一如其人,严肃。
■ 谢钦铭:  谢氏在十多年前三届中青展上获奖的“倚天万里须长剑”曾给了我许多激动,谢从黄十陵一路走来,其线条有些金属质感,但纯度不够,其印文之间的照顾上缺少“精明”,从而造成了他的出彩不多,白文线条的“憨”中少些汉印的拙、巧成份,还是他十多年前的印作好。
■ 王集:  王集希望从民间艺术诸如青花瓷、剪纸、版画等中找到一些东西,左冲右突,结果一无所获。原因是他找的都是印章的外在形式的东西。其实创新的本质是搞一套文字体系入印,不明的这个本质则难入创新的堂奥。
■ 曾翔  曾骨子里是写字、刻印的料。先说他的印章气习,他的鬼魅之气来源于对文字造型及线条虚实的深刻理解,天性使然。但其印有三点不足:其一,文字个体简单地放入印中,却少跌宕,造险救险的配合,这就造成了他必须以宽边来括住里面的松动,这是他的聪明才智之处;其二,所有东西都搞成宽边朱文这也是印章的外在形式的东西,非创新主格;其三,宽边白文不知曾大兄能否玩起来。为此,我刻了一方“革命人永远年青”的宽边白文印,作品集也寄给他了,不知他能否认可。但是可以说,我们这个时代将来能入“史”的曾翔也是算一号的。另,其边款深得墓志精髓。
■ 燕守谷、阳凤华:  咳!我该如何评呢?不说了。
■ 葛冰华:  冰华兄边款好。所有印都搞成圆巴巴加五角星,典型的外在形式的东西,非“创新”本质。明天我把印全刻成“门符”“瓦当“形式,也创新了。我倒欣赏冰华在《书法导报》上发表的一批师法泥、陶风格的印作,印文极通书法,章法也好、耐看。徐正濂有言:“一位能创造公章系列的作者,想像力不会就枯竭,我们试目以待。”真的希望冰华兄放下外在形式的印式的套套,在泥、陶上开一片天地。
■ 刘彦湖:  汉人能把文字玩得转,刘也能,所以刘是真通汉金文之人,在当世,恐怕只有刘和林健等几人。除了电话来往,我与刘京见面一回。能在印中刻出对秦汉印风格的过分依赖性的不屈从,真是好把式!以汉金、以文字的变型包括造字来对付齐白石,举世唯此人。刘值得我们坐下来研究,也是当入史之人。
■ 蔡大礼:  看了蔡的这些印,我想可能还有些佳作我没见到,待见到后再说。
■ 戴武:  流行印风艺委会成员中,我与戴兄交往时间最长、最多。我曾在《中国篆刻》上对他深刻地评论了一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其作品风格的“魏人气息”可能性是在那篇文章中我最早提出的。现在再看他的印,这种气息更强了,他的印优点不谈了,缺点是令人眼睛一亮的东西少了一点,当然,这是一个高要求了。如果有些,戴兄亦当入史。
■ 魏杰:  魏杰兄之印一如其为人,谦和、古雅、质朴而真诚,这就决定了他的印少些烂漫、少些颠狂。他是靠演义古玺印风来吸引人的,他的朱文印靠线条的运动来产生虚实效果,魏兄也是一个刻印极勤奋之人,我想,他的印如果“颠狂”一点可能就好了,或许要通过文字之间的大开合与配合字法、章法等问题来解决。
■ 程凤子:  想套用一下徐正濂的评论来结束评论:“程凤子如果能像研究书法一样深入研究一点篆刻的传统内容,其变数会很大的,成绩会更突出。”
■ 甘海民:  甘在三届中青展上即获奖,现在看来明显落伍了。
■ 陈大中:  大中兄能把黄士陵风格刻得如此闲适,行!
■ 张索、明瓒、王丹:  这里只说王丹兄,和他交往也十多年了。这几年他在陶泥上快活,我七、八年前曾在紫砂泥印上快活过一回,除了用刀的感觉不同之外,搞不出陶印能达到而石印达不到的效果,所以就不去快活了,于是近些年关注着王丹兄,希望他能“秀”出东西。
■ 徐庆华:  在前年搞的《同一方印》展座谈会上,黄敦先生说他的印有日本人的篆刻味,又象木刻,黄三十年前是搞版画的,因此能迅速捕捉到庆华兄的线条质感。石开言其似剪纸,也对。其实均说出庆华兄印有平面感而少立体感。  庆华兄是了不起的,他知道如何印外求印,如果其学剪纸搞个菱型,或者门符长方型什么的,则只知外在形式了。他的成功之处在于得线条的质感,好!唐宋官印的印面全盘运作,庆华得其理,他的空间布局及留白、留红能力极佳,高手。他的线条同时有魏晋碑额的奇崛感和动感,从而造成了印有“玄”的道家色彩。庆华当入史也。
■ 谢小毛:  小毛兄刻印随意性大了一点。
■ 张炜羽:  炜羽兄印感很好,在上海生存显然受到过正宗的、专业的训练,以楚简入印的变通能力也强,炜羽兄是一个刻印之人,如果欲步入当代篆刻的前列,胆子应大一点,章法大开合一点,我倒希望他多看看广西人的东西,如此,炜羽必成大器。
■ 范正红、戴文、蔡树农:  在当今,如果把他们的印放入篆刻展的三、四千来稿中,我想我找不出他们的作品。
■ 古泥:  古泥兄的边款极佳。印面刻治老到,高手!如此以刀如笔使,天下无几人。如果说马士达从吴昌硕到来楚生走到自已,则古泥兄则是从吴昌硕走到赵古泥走到自已。惜古泥兄没有自已的篆书体系,影响了他走到最前沿的步伐,解决这个问题,古泥兄必入史。
■ 吴砚君:  有时能准确地评论一人是很难的,比如吴砚君。
■ 王徽:  以楷体入印,十五、六年前我也探过,“印化”的难题击碎了我的梦想。王徽兄如此执着努力,并初有规模,了不起。王兄印极重笔墨,如果在章法上再经营一些,似更好。不过我知道,有如此要求,换了谁可能都比王兄好不了多少,太难!唯难才见精神,后人评论吾辈人等,不可忘了王徽兄。
■ 翟卫民、陈大阳:  北人的印常显朴质,南人的印常显细腻。细腻功夫不够就易会糜弱,朴质功夫不够则入粗糙,对南北壮实而言,说到底,其实均是火候的问题,我看二位还得慢慢来。
■ 汪永江:  永江兄的印明显告诉我们他受过系统的、正宗的、专业的而没有偏食性的训练,正因如此,永江的家法似乎还没有告诉我们是什么,我等试目以待。
■ 张弓者:  与弓者兄相识十多年,同我一样,他中途也把篆刻摔到一边五、六年了,这几年再拾起来,则印风大变,把印刻得壮实而又时有灵活,象港星洪金宝的身手,这是弓者兄的能耐。他的线条的起落笔得益于魏晋碑额书法,也造成了有些“道”的色彩。如果他的印能够如十年前章法那样相互绞合、顾盼生动些,则弓者亦当入史了。
■ 李强:  李强兄的印一如其人:朴实、爽利。但他似乎从刻印到现在,可能步子迈得太大,直截了当,秦汉印中许多微妙的东西还未体会到。
■ 莫武:  莫武真是一个刻印的大料。我曾见陈国斌那些鬼魅之作以前一批极深刻理解汉秦魏晋印风格的印作,所以说,他的学生莫武肯定也进行过古典精神的颂诵,对入木三分的线条质量的理解后,莫再到京华的王镛门下,这应是他寻求“裂变”的信号,有慧眼定会成功,所以待他“裂变”之后,当入史了。
■ 徐海:  徐海兄应是我们这个时代印坛的骄傲。说篆刻的问题其实更是书法的问题,徐有法自我立的篆书,入起印来自然理解线条的内部运动,这是小刀会许多人而不及他的原因之一。他的印能“刺激”人。浊眼看秦汉印看皮毛、看现象,如一大帮明清印家,如王福厂之流;慧眼则看出本质,进而得其精髓而升华,直至游离这种本质,徐的印即达到了这一点,真能看懂徐海的印,才是一个印章的好的看家。  另外,以中国老夫子的旧观,似乎只有当一名印家进入衰年才能来讨论该印家的历史价值。我们毫不客气地说,这种儒学中庸思想下的逻辑以及由此的品评态度,已使许多人变得“哼哈”。砸碎这种旧观来说徐海,说他年轻而不敢视其为“大家”,则表明你已经老而废了。
■ 戴家妙:  说家妙兄的印套用石开的话:“拟古不古、创新不新”。再,比之浙江许多人,家妙兄还不算累的。
■ 尹海龙:  海龙也是一个刻印的大才,扑朔迷离的文字结构,造成了看客的“离奇”之感,好!勾人心魂。边款亦佳。再说章法,文字之间的绞合、宕荡、开合这是海龙兄才情的使然,国美的系统训练,使他离我们不远,刀服从于笔意而不屈从于笔意,造就了他的线条的耿直特征,特别是古玺印作,天下能象海龙兄玩出如此能耐的不多也。另,整个印面时有的神密色彩,让人感觉到“玄”的道学成份,海龙兄能入史。
■ 沈乐平、李晖:  每一家都侃,我就婆婆妈妈的了,这二君不侃了。
■ 何连海:  除了马士达、苏金海二位前辈,江苏进入艺委会的年青人,除了我之外,还有何连海,使我没有孤军奋战之感。  记得1992年夏,我结婚在搞装修之时,因友人介绍二十出头的连云港的连海到我这儿,给我看他的印作,什么水平我记不起来了,我说也记不起来了,不好意思,连来人叫何名字我也忘了。再后来,那友人告诉我那小伙子进了国美,现在的成绩如何如何,我方记住了连海的大名。所以说,关于师兄与师弟、老师与学生,并不是老师就比学生强,师兄就比师弟强。其实,艺术这东西是教不出来的,天份是各人的事。古人的东西,就像电影院上的屏幕,时刻在放、在存在,老师、师兄只是先到,坐在前面,师弟后到,坐在后面。而对于屏幕上放影的东西的理解并不是坐在前面就能理解深刻,坐在后面就理解的浮浅,关键的问题是你这个观众的领悟力。先到只是先了解而并不一定先理解。我与连海从年龄及从艺时间来说,我当为兄,他当为弟,至于对屏幕上的理解则各是各的事了。  连海的文字始终在制造一种趣味,有着神秘的色彩,这是他用生僻大篆的结果,让观众觉得有看头。特别是在白文印,文字过分地自我,容易造成“印化”的艰难,连海巧妙地回到最原始的岩画状态,依靠岩画的斑剥来“障眼法”地解决印面的虚实的不平衡性,聪敏!如果他的线条运动能够多一些起伏,进而带动文字走势之间的关联,想连海当有一番气候,此人当可看好。
■ 鲁大东:  鲁大东一目了然地让人感觉他在左冲右突,寻找着自已的家园,好在他受过国美的系统训练,所以他每一种探索均显得有根有据,但“法自我立”这道坎他尚未越。
■ 黄文斌:  黄文斌兄在“细柳营”里茁壮成长。我曾与陈国斌就篆刻问题侃过一回,知道广西人讲究印面的视觉对比,喜爱用鬼魅的文化倾向,唐宋官印的盘绕幻化感及砖文斑剥效果的满天过海法来攻击汉印原态的常规定式。黄做为细柳营里的干将,一直在身体力行着陈一庐的教条.黄是能领会老师意图的,我想,如果,他发蒙于海上刘一闻门下,其儒雅之风决对和刘氏在伯仲之间。所以,黄是在家念佛的,如果出家,待看其造化了。
■ 白爽:  我们侃一下“爽”。何为“爽”?有一次我与刘燦铭、管峻、曹军等一干人在饭局上胡吹,谈到“爽”,管峻兄说:“我们赵(赵绪成)院长这样解释“爽”字:“爽”,就是一个大男人身边围着四个小女人,此为“爽”。”众人说言之有理,随大笑。  看来白爽老弟有这么一个“爽”字,也该快活出名了,再加上端着‘《书法报》编辑‘这个敲起来“刚当、刚当”响的名碗,自然成名是事半功倍的事情。至于刻印吗,到生日自然能吃面。
  结语:一干人在一起喝茶,要我侃一下“流行印风”中的诸位,随便说了,也就记了下来。本人一派胡言,可能伤了一些朋友,好在艺委会中许多是我的弟兄,偶或撞了一下腰,想也无妨,不伤筋骨,哪位同志也出来撞我一下呢?哈哈,玩玩,玩玩。

陈华春 05-7-4 11:32

20年难见的好言论。老兄是性情人,古道热肠,暖我心啊!论坛就应该上这样的言论,看了还想看。早上看了两次,不过瘾啊!潘兄的印很有影响,就是无缘谋面。能否让他谈谈如石开、王镛、韩天衡等人的东西?楼主谢先生辛苦了!

谢长征 05-7-4 11:38

谢谢陈华春老师谬赏,晚生也经常拜读您的大作,颇多受益。敏钟是当今印坛高手,见解一针见血,自然不俗。欢迎陈华春老师来鄙坛多多指导,多多发帖。

陈华春 05-7-5 09:52

以下是引用谢长征在2005-7-4 11:38:00的发言:
谢谢陈华春老师谬赏,晚生也经常拜读您的大作,颇多受益。敏钟是当今印坛高手,见解一针见血,自然不俗。欢迎陈华春老师来鄙坛多多指导,多多发帖。
我会常来贵坛拜访学习。贵社高手林立,可喜!

陈仓道人 05-7-17 19:51

一针见血,自然不俗。[em01][em01][em01][em01][em01]

陈仓道人 05-7-17 19:53

好帖!好帖!好帖!好帖!!

谢长征 05-7-18 08:44

欢迎常来坐坐。

郑频 05-7-18 19:29

好文章大家共享!!
版主之言颇有见地!
喜欢喜欢

中都刀客 06-5-24 12:21

学习,学习,体会深刻.

吾喪我 07-9-28 05:19

好帖!好帖!好帖!好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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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进汉其 07-9-28 10:19

[em40] 学习了、多谢![em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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