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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刻残破

篆刻第四法——残破


●      薛元明


在篆刻发展历程中，一些古代印章因历经沧海桑田巨变，自然铜锈风蚀，印面残缺破损，漫涣不清，随即出现了一种与众不同奇趣的艺术效果。近代篆刻大师吴昌硕因获见封泥瓦甓文字，导入篆刻领域，着意追求残破班驳之趣，别具韵致，逐渐风行印坛。自然或人工的残破，独具苍茫古朴、生拙超逸的气韵，有一种整饬洁净所无法包容的别具一格之美，为印人所神往。留心当代印坛，“残破”已为越来越多的印人重视和应用。
残破分为内破和外破。内破可指文字偏旁笔画和印面及内栏的残破；外破指外边栏残破，破角可看成是破边的特殊情况。残破的作用有透气，避免笔画雷同等不足之处，通过残破来弥补，以求达到最大的艺术功效。内破和外破二者有时单用，有时兼施，视具体情况而定。残破可以人为，如西泠八家之一的陈鸿寿常置新刻印章于木匣之中，令书童摇晃撞击残破，以求意想不到的奇效。也可以偶得，往往超出作者原本构思，收到料想不到的意趣，如因石质疏松，在刻印过程中大块蹦落，或是操刀过猛冲过了头，如齐白石刻“畿南文献之家”（图一）和赵之谦所刻“新京十四博士今文家”（图二），或因石质过硬，小小失误，刀痕滑向某一边，都有可能产生。当代篆刻创作以前者为主。刻刀是篆刻创作工具，残破即是通过摆刀、剁刀，用刀杆刮削、打磨和敲击，或在印面上打点等来实现。篆刻主要通过视觉审美获得美感，说白了就是“平衡对比”四字真经。“对比”即红与白对比，分红布白反映在印面上，要保持二者对立统一和转化，引领虚实平衡，所以残破的作用就是造成对立平衡转化，总体上属于章法需要，但其中又涉及到字法和刀法，尤其要借助于刀法来完成，因而不归于三法中任何一法。
一、内破：①呼应，如乔大壮刻“绍杰临本”（图三）将印面中三个“口”破掉，构成三角呼应。②避雷同，如齐白石刻“王樊先去天留齐大作辰星”（图四）中“留”字两“口”破其一，而“齐”字三眼亦破其一。③对比，如蒋仁刻“蒋仁印”（图五）和吴昌硕刻“作蕃长寿”（图六），大面积破损，使朱白对比强烈。④留空，如齐白石刻“悔乌堂”（图七）中“堂”字第一横左边残断留空呼应“悔”字下方留空，使印面疏密对比加强。⑤贯气，如吴昌硕刻“明月前身”（图八），文字线条穿过内栏，气脉充盈，团成一气。⑥打点，如吴昌硕刻“安吉吴郡章”（图九）和“万壑草堂”（图十），在印面、文字或边栏上打点，破其板正，寻求苍古意趣，营造出苍茫浑穆的艺术效果。


二、外破：外破和内破作用相同，如吴昌硕刻“道无双”（图十一）和“颂墨庐”（图十二）虽朱白不同，但破边以贯气，增加对比。破边有下列几种情况：


①破一边，如赵之谦刻“长守阁”（图十三）印中，左边栏借用“阁”字竖画，以避雷同。②破双边，如吴昌硕刻“五味亭”（图十四）和“师  楼”（图十五）。破两边目的有二：一是用笔画借作边栏，二是保持印面平衡。③破三边，如吴昌硕“荫梧”（图十六）印仅留底边，形散而神不散。④破四边，即形成无边栏的状态，如汉印“复阳国尉”（图十七），邓石如刻“家在龙山凤水”（图十八）和赵之谦刻“如今是云散雪消花残月缺”（图十九）。无边印在当今印坛属于常见形式，关键要神完气足，不可渴求。⑤专破底边，这是破边的特殊情况。底边作用较之其它三边有平衡重心和留住气息的重要作用，因而残破时要慎重，乱破易造成泄气，而善于破，不但不会漏气，反而会使气息盈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如赵之谦刻“鉴古堂”（图二十），吴昌硕刻“重游泮水”（图二十一）和“寓庸斋”（图二十二），三方印的共同点是底边不全破，该留的关键部分还得留。


篆刻以文字可释读为第一前提，盲目残破，刀法伤神而漫失字形，特别是对一些仅具有细微差别的篆书，造成讹字，算是违规操作。残破归根结底只是一种辅助弥补手段，过于刻意，终成蹇足，难入高格。方寸之地，如何去破，要做到大胆细心，也不是所有的印章都需要破。一般而言，残破在写意类篆刻中使用较多，工整一类的元朱文，对残破也要重视起来，以求多种变化，元朱文也不是每根线条都要光整如新，丝毫不能断，如陈巨来刻“韦宽书画”（图二十三）和“张爰之印信”（图二十四）都有残破的应用。
对于名家作品因失误或偶然所造成的乃至汉印中残破致失的作品，切忌照葫芦画瓢地照搬，要凭借艺术鉴别力动脑筋修改，如吴昌硕“庐江”（图二十五）中“庐”字中部大块蹦落，和整体上追求笔意流转的线条显得很突兀，临摹时不宜照搬。汉印“张翼印信”（图二十六A）因残破重心明显不稳，所以临摹时要适当改动，在“翼”字右下角加一小短横线，便稳住了字形（图二十六B）。“新前胡小长”（图二十七）为新莽官印，宛如新出，却异常古朴，一些汉玉印工整如新，却古味十足。黄士陵篆刻就是平正中见古朴，就连善于残破也惯于残破的大师吴昌硕也不是每印皆破，如“闵泳翊一字园丁”（图二十八）。残破切忌弄巧成拙、画蛇添足而适得其反。

没看到图呀

图在哪里呀，看不到呀[em01][em01]

[quote]原帖由 [i]宁雅斋[/i] 于 2006-7-27 11:28 发表
图在哪里呀，看不到呀 [/quote]
找李平摊主！！！[em22]

[[i] 本帖最后由 薛元明 于 2006-7-27 12:33 编辑 [/i]]

[em17] [em16] [quote]原帖由 [i]薛元明[/i] 于 2006-7-27 12:32 发表

找李平摊主！！！ [/quote]

最好是配有图片介绍.

回复 #1 薛元明 的帖子

[em01] 最好是配有图片介绍.

是的，最好有图片插入配上文字介绍，就十全十美了[em01] [em01] [em03] [em03] [em03]

击边是一门学问

受益!!!!!!!!

好文章,就是看不见图片

<P>[quote]原帖由 <I>刘志刚</I> 于 2007-7-19 04:51 发表好文章,就是看不见图片 [/quote] </P>
<P>是啊，早就给了坛主，但是太忙还未见，有一些遗憾</P>

好文章,读了受益!!!

学习[em01] [em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