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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心语〗二月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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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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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12-6-23 17: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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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春风


      空气中飘浮的浊物和街头四处轰鸣的马达声、钻击声混成一片,塞车、积水造成的不安凝聚在来去匆匆的额头,为了迎接亚洲这个盛大的运动会,城中的人们无奈地引颈期待阵痛过后的再次洁静。
      噪音不远处有条漏斗似的小巷,倚着繁华,张着大嘴,悠闲地吞吐着来去的行人。漏斗颈部有几爿小店,卖时装的,卖快餐的,开洗车场的,几个不相干的行当捏拢在一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甚或有些荒唐,仿似用另一种方式彰显着城市的多样与繁华。
      漏斗另一侧有一幢老楼房,灰色的楼身横七竖八地爬满了电线,一楼无柱长廊下有一间不起眼的单车修理铺。较之不远处耀眼的高楼碧瓦和玻璃幕墙,红漆粗刷的单车修理招牌显得有些别扭和不堪。倒是店主人宽大的老花镜后面透出来的慈祥和满手的油污,把小店变得生动起来,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店主人有着精明的生意头脑,室外空地用来作单车修理场所,室内的墙上挂满了明晃晃的单车配件,还有几张相同的牛奶宣传画和广告女明星,暧昧地冲人笑。有限的空间里还摆放了一台冰箱,顺带售卖些汽水可乐之类的饮料。几张低矮的桌凳把室内室外划割为两个空间,上面横列着几部电话,以低廉的价格为城市最底层的劳动者服务着。
      地方虽然简陋,但我却喜欢坐下来享受这种氛围,一街之隔的噪声对这儿没有太大影响,反而衬托的有些寂静,偶尔徐来的清风,让人觉得轻松和惬意。小店往来的客户都是些粗犷不羁的体力劳动者,或扯着大嗓门要瓶饮料,或坐下来与远方的亲人低语,来的都是客,他们大都会得到豪爽的店主人派发的香烟,然后坐下来悠哉游哉地享受片刻的轻松。环境可以改变人,确是如此的。我细细地审视着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或许地理位置过于偏僻,又或许更多的单车被汽车取而代之,店主人的生意似乎不太好,但悠闲的日子和安于现状的灵魂,使他的生活显得非常满足。烟是他亲密的伙伴,一支接一支,袅袅飞舞的烟雾不断在空中变换着阵形,显得飘渺虚无,人也随之显得洒脱起来。工作的时候,他定要贪婪地吸上两口,然后把烟嘴小心翼翼地置于一个固定的地方,工作间隙,又停下来吞吐几口。散落在地上的螺帽、工具或许会一时找寻不见,但对于香烟放置的位置,他每次都能精确地夹起来放进嘴里。这个时候,我就会被他工作和抽烟带来的幸福所感染,并一起快乐着。
      店主人对于工作的态度和他简陋的铺面装潢一样,认真而朴实。不同于其他单车修理铺的动辄大换大修,凡是他的客户,他总是站在客人的角度以最节省的办法进行处理。客人不需讨价还价,他都会仔细地检查、认真地修理,该补的补,该修的修,该省的省,折腾半天,所赚的杯水车薪,或许买不到他在工作过程中消耗的香烟。我就再次确定,环境的确可以改变人的。朴实的空气里,一定孕育着朴实的灵魂。
      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些许烟蒂。一阵欢快的吱喳声把我的视线拉到长廊上方的内檐上。我惊喜的发现,林立的高楼和接踵的霓虹下,竟然生活着一家轻盈灵秀迎风而舞的燕子。衔泥而筑的精巧巢穴,牢牢在嵌在冰冷的水泥板上。迎着父母们的每一次到来,都会有几只黑茸茸的小脑袋和黄莹莹的大嘴巴进行争吵,争吵出生命的美好。燕子父母却不偏不倚,轮流喂食。有趣的是,几只可爱的小精灵时而乖巧,时而又很顽皮,趁人不防的时候,它们甚至会把小尾巴翘到巢穴外如厕,送给下面的人类一些颜色瞧瞧,有趣极了。
      朴实的店主人显然已经习惯了小家伙们的恶作剧。水泥地板相应的位置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白色痕迹,虽然店主人每天都要打扫它,但这片是非之地还是俨然成了燕子们的属地。人和燕子仿佛签了租约,你在天上捉你的飞虫,我在地下忙我的生计,互不干涉,互不相扰——哪怕你在我头上拉屎拉尿,胡作非为。
      这在充满了争斗、矛盾、压力和不安的大都市中,真是难得一见的和谐场景。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熟悉的歌声又荡漾在耳边,歌声把我带回到了童年。儿时的乡村,家家都有一窝燕子,冬去春来,燕去又回,走的时候带着祝福,来的时候带着希望,一代又一代。燕子是益鸟,谁都不会伤害它,每家的主人都会在自家的燕子巢穴下面吊一个筐篓,以盛其便。那时家里孩子多,每到饭时,餐桌上围满了孩子,房梁上的聚集着燕子,上面吱吱喳喳,下面打打闹闹。人和燕子,两个家庭,同一屋檐下,冷暖两相知,至今忆起,仍然让人心生温暖。孤独寂寞的现代人哦,还能忆起从前吗?
      我可爱的小燕子哟,寒冷的冬天,你去了哪里?
      我又仰望店主人家的燕子——不对,燕子应该也是这里的主人,伴随着每一年的春暖花开,燕子和它的孩子们都会回到这个温暖的家谱写它们的幸福生活——据说,燕子每年春归都会准确无误地找回自己的旧巢。神奇的燕子,何尝不是候鸟中最懂得怀旧,最懂得感情的动物呢!
      燕子长得极具艺术家的气质,一袭黑袍,一羽剪尾,胸前还有着绅士般的领结。不知是艺术家有了艺术气质才穿上燕尾服?还是因为穿了燕尾服才有了艺术家的气质?但燕子的艺术气质确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要不,怎么会有人把站在电线上的燕子联想到跳动的五线谱呢!
      店主人还在慢调斯理地工作。隔壁的餐饮店已经开始营业了,不时有烟雾飘出来,顺过屋檐,穿过燕子的巢穴而过,燕巢炊烟,黄昏暮柳,像诗一样飘然而出: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诗样的景象让我想起一幅联句,上联是“烟沿艳檐烟燕眼”,据说是绝对,至今没有合适的下联。
      店主人不时从烟雾里传来两声咳嗽。一阵微风拂面而来。春天,真的来了。

      (2010年5月13日。载2010年6月4日《济宁日报》圣地版)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13-12-15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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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楼主| 发表于 12-6-23 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济宁日报:二月春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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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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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3]偶尔看看II

    发表于 12-6-23 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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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13-6-30 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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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12-6-23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我们这里过年到现在基本上都在下雨,春天就在下雨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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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13-8-28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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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12-6-23 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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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14-4-9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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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5]常住居民I

    发表于 12-6-24 12:22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绝对我只花了一分钟就对出来了!就不告诉你,就不该诉你!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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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13-12-15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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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楼主| 发表于 12-6-24 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汉蒙 发表于 12-6-24 12:22
    那个绝对我只花了一分钟就对出来了!就不告诉你,就不该诉你!耶~~~~~~~~~~~

    告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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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12-8-14 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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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18-5-30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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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12-10-11 16: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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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12-12-5 12:43 | 显示全部楼层
    1. “烟沿艳檐烟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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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据说是“烟沿檐延烟燕眼”释文应该是:炊烟沿着烟囱向上延伸,烟到燕子的眼睛了。不知前面一句释文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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