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楼
赵老数十年淡薄名利、不慕荣耀,除了书画篆刻及书籍外别无他求,居室简陋。曾有人多次劝她:如今是市场经济的社会,凡事讲究经济效益,应该变变思想。对此,赵老不屑一顾,始终保持一颗平常心。正是这颗平常心,支撑着她的艺术探求,支撑着她的生命旅程。她虽过着独身的平淡生活,生活琐事都由自己操持。一旦来客,她总亲自烧火、沏茶来款待。赵老身板硬朗,且十分健谈,与她连续聊了半天,仍毫无倦意。她每天上午研墨、写字,下午或会客或娱乐,闲来读书报。自从去年五,赵老脑子里患了肿瘤以后,一直住院治疗不见好转。
记得去年夏天,刘一闻先生对我说什么时候能采访赵老一下,我说目前住院治疗,不见好转,一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没说上几句她就睡着了,赵老好一些时,再安排吧?刘一闻先生对赵老非常敬重,评价很高,我非常感动。后来,我医院探望时,将刘一闻先生有意采访议事告诉赵老,她听了回答道:“谢谢刘老师,以后再叙吧”。
师生之情
赵老对我特别好,近三十年来同我什么都谈,什么都聊。
1980年中秋佳节,文汇报上刊登了我刻得《百家争鸣》朱文一印,我很高兴告诉赵老,先生却给我当头一棒,说道:“这不说明什么,不要轻飘飘,学得东西还有许多许多,多临摹汉印,少搞点创作”。
1982年,赵老认为我可以出去闯荡一下,便推荐我去南市艺校邓散木弟子叶隐谷开得研究班听课,不过不要说赵老介绍而去,不然的话叶隐谷先生会婉言谢绝的。果真叶隐谷先生问我跟随那位老师学习过,我支支语语过了关,后来叶隐谷先生同我起个弟名叫“敬谷”。
不过,1984年9月我单位举办“首届祖国颂书画篆刻展”时我邀请赵林、叶隐谷、蔡介如、张统良、陈闻天等老师来当评委,弟子之事全说穿了。那天,我们师生三人聚在一起,叶隐谷听我称赵老为先生,即刻纠正说:“该叫赵老为太先生,她乃我散木先生的师妹,她是我的先生,你是我的学生,你当叫她为太先生了。”赵老笑着说:“振中弟跟我多年了。”后来赵老誉我为 “古泥再传弟子”,便为我刻一方“古泥再传弟子”。
赵老知道我担任“东方印社”社长、秘书长、“东方印林”季刊副主编,她支持我、鼓励我,她说这是做善事、做好事。她会心地笑了,她多么希望我能在艺术上取各派之长,精益求精,在生活上坦诚、淡泊,以平常心处世。
赵老永别了,我要化悲痛为力量,为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高度民主、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为篆刻艺术精益求精,踏踏实实地学艺,认认真真地工作,清清白白出点做人。
赵老您放心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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