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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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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5-8-2 17: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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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刻是篆与刻结合的艺术。通常我们谈篆刻,主要谈篆法、章法和刀法三个方面。其中,篆法又是篆刻的基础,怎样使篆刻文字既符合篆字的结构规范,又符合篆刻的重要介质印章形制的表现特点,是每一位热衷篆刻者关心的话题。

山民看来,在学习篆刻之时,务必先通篆法,就象学习书法须先懂字法一样的道理。清代冯承辉在《印学管见》中谈到篆印时说“先观其结字,然后观其刀法”。明代篆刻家金光先认为,“刻印必先明笔法而后论刀法。今人妄为增损,不知汉印法。平正方直,繁为损,减则增,此为笔法。笔法既得,后以刀法运之,斫轮削鐻,知巧视其他人,不可以口传也。”他的“先明笔法后论刀法”、“先通六书后论章法”的观点一直被篆刻界所推崇。而我们平时常说“篆刻者,七分篆三分刻”,也是说明这样的道理。

那么,怎样掌握篆法,篆刻时在篆法方面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呢?

篆刻文字主要采用篆书。明代篆刻大家何震说,“六书不精义入神,而能驱刀如笔,吾不信也。”不懂六书(篆书)的篆刻家,其所刻作品往往缺乏笔意,并显得枯燥僵板。所以学习篆刻,当以篆书为基础功课,必得先或者同时学习篆书书法。“以书入印、印从书出”一方面是表示对于有创新性的篆刻家来说,要形成自己风格或者个性往往要从书法或篆法着手,另一方面对所有篆刻者来说更具普适意义的是强调篆书对篆刻的重要性。

    篆书就字体而言,可分为大篆、小篆、缪篆。其中大篆又包括甲骨文、金文、籀文等等。就时代而言,以秦为分水岭,秦以前的篆书我们通常归为大篆,秦代李斯创“斯篆”后,小篆成为全国通用文字,至汉代,则因印章的发展而最终形成以适应印章形制的摹印篆(后发展成缪篆)——当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缪篆是篆书的发展旁支,从书法角度,篆书主要分成大篆和小篆两类书体。

    那么山民如何强调篆书对篆刻的重要性,是否意味着学会篆书就掌握了篆法要义呢?事实显示不是这样的。篆刻所用篆书既和书法篆体有一脉相承之处,但同样存在着不小的差异。因为印章形式的特殊性,刻印是以刀代笔,用刻刀(硬笔,或称铁笔)在1至10余平方厘米大小(尺寸小)的印章上刻制,而篆书则往往是用毛笔(软笔)在数平尺的大张宣纸(尺寸大)上进行书写。故因书写介质的形制不同而对篆字表现手法有所不同。

    所以在篆法方面,因为篆刻的原因,山民在前面谈到篆字时把缪篆列入的原因。如何在印章方寸之地完美地表现出篆字之美,正是篆刻中谈篆法的关键所在。

    谈篆刻的篆法,首先是谈用于印章中的篆字是否符合篆书的本义(即篆字是否正确),其次是其结体和构成是否合理(比如笔画增减、挪让、异化等等),这也是篆刻的篆书与书法的篆书关联最为紧密的地方。明代周公谨有言:“凡笔之害有三:闻而不博,笔无渊源,一害也;偏旁点画,凑合成字,二害也;经营位置,疏密不称,三害也。”判断篆刻所设计的篆字是否符合篆书本义,除了需要熟悉各体篆书以外(这可以明白为什么山民一直强调学习篆刻同时必须熟悉篆书的原因),有一种简易的方法是手头可常备如《说文解字》这类的参考工具书,以便于在不能确定自己写的篆字的篆法是否正确时及时查阅,有本可依。

    汉代许慎所著《说文解字》一书是篆刻史上的重要典著,并为后人学习和掌握篆法提供了最为重要的依据。元代吾丘衍从学习篆书角度提出“《说文》为根本”的主张。但因时代所限,他并未明确提出说明《说文》和篆印之间的关系。“说文篆刻自分驰”,就山民习印过程的实际情况来看,查阅《说文解字》主要是在遇到对篆字字法或正误模糊不清和心中不确定的情况下会以该书为范本进行查阅(一如不明汉字时查阅《新华字典》的作用),再以缪篆之法入印——就缪篆入印这点而言,另一本参考书《汉印分韵》更直接些。此外还有象元代应在编撰的《篆法点画辨诀》等等亦可作为参考。
     对于学习篆刻者,山民建议在篆刻习篆之时将《说文解字》和《汉印分韵》两本书作为重要参考,而现在书店有卖的《篆刻字典》则是直接收录了从汉印到流派篆刻家对某个篆字的刻法,也是一本非常不错和实用的篆字查阅工具书。

     相对于小篆文字总计多达9000余个的洋洋大观而言,无论《说文解字》还是《汉印分韵》,都不能将所有篆字囊括其中,而实际运用中也无须用到这么多的篆字。故仍不失为最好用的篆字工具书之一。

     另外,在篆法运用方面,山民以为明清以来的流派篆刻在篆法的运用和处理方面都有非常值得参考和称道之处。比如皖派邓石如、吴让之的以书入印,浙派的丁敬对篆字笔画增减和异化的处理,赵之谦的印外求印,吴昌硕的石鼓文入印等等。而现代篆刻家更是往往在书印结合尤其篆法表现上力尽其能地有着更加丰富的展现,可做借鉴。(文/石印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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